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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國務院周二(7日)公開機構改革方案,並未如早前港媒所指將公安部與國安部剝離,變成中共黨中央的「錦衣衞」或「秘密警察」超級強力部門,而是主要在金融與科技兩大範圍「動刀」,包括建議組建國家金融監督管理總局(金監總局),取消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銀保監會),並將中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證監會)升格為國務院直屬機構;另成立國家數據局,整合網信辦、發改委等中央部委負責的數據監管任務。有評論認為,金融和數據關乎中共政權的安全,需要牢牢掌握,預料大據數治國、數碼極權時代才剛剛開始。然而,中共強化這些領域監管,並不能消除本身的結構性風險,相反只會令市場經濟更受影響。
據官媒新華社的報道,作為國務院直屬機構的「金監總局」,主要是把銀保監會的職能以及證監會的投資者保護職責整合起來,統一負責除證券業之外的金融業監管,強化機構監管,加強風險管理和防範處置。連同取消「銀保監會」,以及將「證監會」升格為國務院直屬機構,改變了現行只屬國務院事業單位的「一行兩會」(中國人民銀行的「一行」,銀保監會與證監會的「兩會」)格局。
離不開升級監控、管理、控制
簡而言之,國務院這次在金融方面的機構改革,離不開將「監控、管理、控制」全面升級,意味要嚴管金融市場,防範「爆雷」,亦即所謂「穩金融」。這是中共甚麼東西都要監管的意識形態老毛病,特別是近年中國金融、銀行與房地產業連「爆雷」,地方政府財政又出現問題,中共擔心危及政權安危,更加要甚麼也要嚴管起來。有分析認為,中國經濟已「病入膏肓」,縱使當局「改來改去」,只能延緩「支爆」發生的時間,始終無法使中共幾十年累積的風險消除。
至於組建「國家數據局」的建議,則被外界認為是與「穩金融」的一塊銅牌另一面,即所謂「數據控」,同屬經濟與社會「維穩利器」。根據報道,「國家數據局」將會把原來由中央網信辦、國務院辦公廳、國家發改委、工信部等多頭管理的大數據歸口統一管理。特別需要注意的是,「國家數據局」與早前各地開設的國防動員辦公室(國動辦),同屬負責經濟社會發展宏觀調控的改委管理,而在中國官方的宣傳中,「國家數據局」其中一個重要職能是協調推動公共服務和社會治理訊息化。資源與數據,關係着戰爭動員,難怪有分析認為,中共正為地緣的衝突,甚至戰爭做準備。
金融和數據全緊握在中共手中
「自由亞洲」引述學者及時評人指出,中共要將金融和數據安全直接全盤掌握在手,這如同一張「天網」,例如普通民眾銀行賬號每轉一筆資金,大數據馬上顯示,根本無處可避。江西金融學者宋德富指出,中共其實早就演練過利用大數據的威力,「在疫情期間,數字起的作用大到可影響我們的智力。」可以想像得到,國家這對無形的「手」,將直接滲進中國民眾的私人領域,形成360度全天候無死角監控,這將真正開啟中國大數據治國或數碼極權時代的到臨。
外界另一個擔憂是「國家數據局」助長中共進行全球信息及認知戰。有分析指出,中國財政部早前下令國有企業和高科技企業停用國際「四大會計師事務所」服務,就是害怕內部數據被西方世界所掌握。當然,自從俄烏戰爭與美中衝突後,西方世界亦開始察覺中國利用大數據進行訊資戰的危險,預料國際上圍繞著和TikTok相似App,包括微信(WeChat)、支付寶、數字人民幣等的安全爭奪戰會將會進一步加劇。
不得不提的是,今次機構改革方案,未見出現傳聞中的把公安部與國公部剝離國務院,合併到中共中央內務委員會,直接由黨指揮的建議。有分析提到,這是因為中共早前透過港媒放風後引起國際輿論強烈反應,最後撤回相關方案;但亦有分析指,全國人大審議的,始終涉及屬於國家體制的國務院改組,而非中共黨務組織的改革,至於是否成立中共中央內務委員會,應留待中共再召開中委會時再議,亦即他日會否出現「新錦衣衞」或「秘密警察」的「超級強力部門」這個可能性還未能完全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