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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烏克蘭,明日台灣」!隨着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戰爭將近1年,被指欠缺危機意識的台灣人對海峽兩岸局勢升溫,部份人亦開始有所警惕,甚至曾有年輕人為了有可能出現的台海戰爭,遠赴烏克蘭參戰汲取「保家衞國」的經驗。據《德國之聲》報道,烏軍中曾約有10名台灣志願兵,其中一人近日接受訪問時不諱言:「我很擔心哪一天五星旗(中國國旗)就飄在台灣上空;解放軍就開上台北街頭了。」而他期望藉着到烏克蘭參戰經驗,向台灣人證明:「如果我們希望人家來支援我們,我們就應該先去支援他們(烏克蘭)。」
另一名戰死烏克蘭的台灣志願兵,當初執意前往異地參戰,原來也是為台灣汲取作戰經驗。其母親說:「我一直勸他回來,他就跟我說:『萬一我們的國家也開戰,家中的老弱婦孺受到波及,我沒有經驗,回來要怎麼保護家庭?』」而她亦由最初的無法理解和接受,到因兒子戰死沙場後承受的巨大衝擊,終於「真的懂了」,並坦言已對兩岸關係變得極為敏感。
《德國之聲》中文網周二(14日)刊出與兩名已從烏克蘭回到台灣的志願軍以及一名家屬的專訪。其中,現年29歲的姚冠均表示,他在烏克蘭遇到的每個國際志願軍幾乎都問他:「你家(台灣)快要打起來了,你還要待在這邊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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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在欺凌小國」
姚冠均不諱言:「我們(台灣)跟中國的關係之於烏克蘭跟俄羅斯,是非常相近的,都是一個大國在霸凌(欺凌)一個小國。」他續稱:「回來之後,對我們(台籍烏克蘭志願軍)的影響很大。」倘若中國對台展開侵略,「要我拿槍上戰場的時候,我不會那麼害怕。因為我知道該怎麼做,也知道怎麼提供援助。」
姚冠均表示,年少時因參與了2014年反對台灣政府簽署兩岸服貿協議的「太陽花學運」,開始格外關注兩岸國防、軍事議題。還在就學期間已申請提前入伍,成為台灣兵役改制前最後一梯次、服役一年的義務役士兵。去年2月,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獲悉消息的他隔月便飛往當地,加入特種部隊後勤補給聯隊,曾參與基輔保衞戰。
「擔心有天五星旗飄台上空」
姚冠均深信,台海也有可能爆發戰爭,「我很擔心哪一天五星旗就飄在台灣上空;解放軍就開上台北街頭了。」他說:「如果我們希望人家來支援我們,我們就應該先去支援他們(烏克蘭)。」雖然在烏克蘭期間並非前線作戰人員,但姚冠均強調,資源作戰、後勤保補的角色也相當重要。「打仗絕對不是大家想的——拿着槍就往前衝而已。子彈打完,我們後面沒有送(資源)上去,他們甚麼都沒有。」他認為,台灣一般民眾「敵情意識不夠充足」,對中國可能進犯台灣的認知有很大的落差。
另一名台籍烏克蘭志願軍呂子豪也有同感,「我覺得(台灣)風險認知不夠。」今年35歲的呂子豪,去年3月抵達烏克蘭,原先計劃發送物資協助難民,後來決定加入志願軍行列,挺進戰場前線幫助正規烏軍進行防守,並進入烏東戰略要地伊久姆(Izium)作戰。他續稱:「大家(台灣人)都麻木啦!主要是認知中共不會打,但會不會打其實也不是我們說了算。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
在為期3個月的軍旅生活中,呂子豪曾經歷炮彈落在眼前軟土中、幸而未爆開的生死瞬間,並與同袍在半夜輪流職守、睡在自己挖的壕溝之中,或聽從烏軍無人機的指令,朝煙霧彌漫的敵軍方向開槍。呂子豪見識到烏克蘭人的抗戰決心,但相較之下台灣人則「太安逸了」。呂子豪說,他目睹許多烏克蘭人在看見「親朋好友、生命財產受到攻擊」時,隨即「跳出來參軍」。
戰死台志願兵原為汲取經驗獻台灣
至於去年11月在烏東戰略重鎮利曼(Lyman)戰死的台灣志願兵曾聖光,年僅25歲,當日陣亡的消息傳回台灣,曾一度引起轟動。曾聖光的母親表示,其子投身烏克蘭前線的初衷,是為了「汲取作戰經驗分享給台灣國軍」。她說:「我一直勸他回來,他就跟我說:『萬一我們的國家也開戰,家中的老弱婦孺受到波及,我沒有經驗,回來要怎麼保護家庭?』」
曾媽媽憶述:「我總覺得說,人家戰爭怎麼樣,那是人家國家的事,你(曾聖光)真的是『雞婆』(好管閒事的意思)到極點。他就說我不懂。」她續稱:「但我現在真的懂了。就像聖光之前講的,我沒有那種危機意識。」過去鮮少關心國家大事的她,坦言兒子戰死對她造成極大衝擊,開始對兩岸關係變得極為敏感,「或許(曾聖光戰死烏克蘭)就是讓台灣人民知道戰爭真正的可怕。如果台灣也遭受戰爭,每個家庭的小孩都可能像聖光這樣,出門就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