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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傳來有線電視放棄收費電視業務,雖然聲稱未有裁員計劃,但沒有多少人相信,大規模裁員甚至是關門大吉已是大部分人的預期。
但在此刻,身邊所有人對這消息都沒有甚麼反應,跟兩年前不一樣,大家對現在的有線電視已沒有了感覺,皆因這家電視台實際上只剩下軀殼,兩年前已失去了靈魂。
其實,有線電視之死,可以追溯至2017年中共十九大會議,也就是習近平第一次連任中共總書記。
據當年有線內部人士爆料,在十九大舉行前大約一年,九倉話事人吳光正和吳天海,每隔一、兩個月就宴請數位有線電視新聞部最資深的記者和管理階層,席間閒談內容並不是有線電視的經營前景,而是香港和大陸的政經形勢,我們行內人稱之為收風。這樣密集式的宴請,自1993年開台以來都未有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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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稱,吳光正最關心的,最初是香港的政局,接下來是未來特首人選,他提過兩個名字,一位是曾鈺成,另一位是李慧琼。當時香港政商界正在熱議接替梁振英的人選。
到2016年底的幾次會面,吳光正最關心的,是中國的政、經局勢,據有份出席會面的人士透露,吳光正不只一次,突然間以銳利的目光盯着負責中國新聞的主管說,他(習近平)「好犀利,你哋要好小心」。他還形容,習近平執政風格有點像普京,暗示中國正在走普京模式(永續)。
到2017年初,也就是十九大召開前半年的最後一次會面裏,吳光正最關心的,是王岐山能否連任政治局常委,但當與會者表示王岐山連任機會不大後,他就默不作聲。
這是吳光正跟有線電視員工最後一次會面,兩個月後,九倉突然宣布完全放棄有線電視所有業務。
其實以當年九倉系數千億的市值,每年營利也有數百億元,有線電視每年損失才一兩億,而且已虧損了多年,實沒有必要突然間倉皇地全身而退,這跟以往九倉的處事風格格格不入。
要解釋當時吳光正突然間作出的決定,必須把時間推前十多年。有線新聞部建立了多年的公信力,除了因為僱用了一班業界精英,筆者認為,關鍵是吳光正本人。
吳光正在商界相對低調,就算擁有一家電視台,也甚少直接過問新聞部運作。話說多年以來,吳光正在公開場合,尤其是在中國大陸出席官方會議時,都不會接受自己的新聞台訪問,有線的前線記者也跟他建立了默契,不會為了「擦鞋」而為大老闆製造曝光機會,這跟一般愛出風頭的傳媒大亨截然不同。
但也是由於他不「直接」干預新聞部的處事風格,長期惹來中央官員的不滿。在北京採訪過京官與香港人大政協代表會議的記者經常聽過,在不少內部會議裏,吳光正都被港澳辦官員當面訓斥他擁有的電視台不聽話,經常跟中央唱反調。
筆者說吳光正不「直接」干預新聞部的意思,就是每次他在北京捱罵後,只會由他的副手轉告給新聞部負責人,之後就不了了之,負責的編輯和記者往後仍可以如常工作,按表現升職的升職,加人工的加人工,就是沒有任何後果。
有線新聞多年建立起來的公信力,關鍵點就是新聞部與管理層之間這樣的默契。
還有一點,在1997年前後,北京透過駐港機構,安插了不少自己重點培養的主管級人員到各大傳媒機構,名義上是由港澳辦或中聯辦幕後穿針引線,實質上就是硬塞進傳媒機構內。
在各大主流傳媒裏,唯一就只有有線新聞部沒有被這樣管理人員滲透進來,曾經有一位被安插進過多家主流電子傳媒的女性高層,縱然當年使出了渾身解數,最終都未能擠進有線新聞部工作,只能在有線電視其他營銷部門短暫工作過一段時間。相信這對中聯辦來說甚不是味兒。
說到這裏,大家應該明白,多年來吳光正面對的壓力有多大,相信大家亦會好奇,吳光正又有甚麼能耐能支撐那麼久,而他在香港的地產業務又完全不受影響。這當然跟他的後台有關,根據九倉的發展史,跟中央裏的上海幫關係不淺。這樣就可以解釋,為甚麼吳光正必需在十九大之前全身而退。
十九大的結果,代表上海幫的前政治局常委俞正聲退場,對商界有一定關係的王岐山也被逼退居二線,此時習近平無限期連任的消息也傳遍京城。老練的商賈早着先機,知道自己的大靠山下課了,遊戲規則即將巨變,在這時間全身而退,在商言商,理所當然不過。
可憐的一些商界裏的小混混,以為可以冷手執個熱煎堆,以擠身傳媒大亨的方式向上攀附,誰知時局已變,最終焦頭爛額落荒而逃。
作者: 有線小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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