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權圈#MeToo風暴](https://thechasernews.co.uk/wp-content/uploads/photo_2023-06-23-13.54.31-1000x563.jpeg)
繼六四學運領袖王丹在六四34周年當日,被一名台灣男子指控強吻和強暴未遂;王丹回應指歡迎提告,支持用法律途徑尋找事情的真相後,#MeToo風潮席捲中國維權圈,多名中國人權律師身陷性罪行指控,受害人將事情始末公諸於世。
1. 旅美已婚人權律師滕彪 為性騷擾指控道歉
旅美中國法律學者、維權律師滕彪周二(20日)在Twitter發文,對於2016年向心語女士在印度開會期間,邀請心語來住自己一夥人的酒店房間,並承認對心語造成傷害致歉,形容所做的事是「異常笨拙的求愛」,對此公開道歉。心語則指對方的行為是「強暴未遂」,要求滕彪道歉帖文加上「強暴未遂」字樣,但對方沒有回應,並於6月21日發佈。
道歉声明: pic.twitter.com/qf156nhGGC
— Teng Biao (@tengbiao) June 21, 2023
「公民力量」創辦人楊建利也在同日發表「道歉聲明」,透露2016年4月在西藏流亡政府所在地印度達蘭薩拉舉辦第11屆族群青年領袖研習營,滕彪和心語都是該屆研習營的出席者,心語同時協助香港與會人員的事宜,他也把心語視為研習營的組織團隊成員。楊建利指,印度政府對這屆研習營高度干預,會議結束那天,有人發消息指滕彪和心語在會議期間私開房間,當時公民力量團隊成員私下討論,認為可能是有人故意搗亂試圖抹黑會議,「作為團隊的負責人和會議主持人,我決定不去理會,期望傳聞不被媒體捕捉到而自生自滅,但是心裏一直不踏實,擔心在這個媒體高度關注的會議上鬧出醜聞。後來當天或者是次天,心語給我通報這件事,我立即回應她:不要捅簍子。」
我的道歉声明
2016年4月, 公民力量在西藏流亡政府所在地印度达兰萨拉举办第十一届族群青年领袖研习营,滕彪和心语都是该届研习营的出席者,心语同时协助香港与会人员的事宜,我也把她视为研习营的组织团队成员。… pic.twitter.com/TrGatAwYVf
— 楊建利 Jianli (Doc) Yang (@yangjianli001) June 22, 2023
已婚並育有兩女的楊建利在聲明中向心語道歉,指他「不問青紅皂白地假定心語對此事負有一定的責任,而粗暴地指責她『捅簍子』,給她造成了很深的傷害;再則,我過分關注會議、公民力量以及我個人的形象,而忽視了一個團隊成員或者會議出席者遭遇一個惡劣事件的感受;最後,作為團隊的負責人躲避責任沒有給心語應有的救援。」
獨立中文筆會前副會長、自由亞洲電台前記者心語,一直用「心語」這筆名長期關注中國人權問題。她接受台灣《菱傳媒》訪問時透露,當時的考察團由「公民力量」組織,該組織創辦人楊建利、香港前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香港前本土民主前線發言人梁天琦,以及旅美民運人士滕彪等人都有參與。心語指出,活動結束後想多留一天,原本在住宿旅店辦理續住手續,同團參訪的隊友滕彪突然告訴她,他們那邊有一位夥伴離開了,房間已付費到隔天,她可以住到「那個人」的房間。心語跟隨滕彪到房間察看時,「滕彪就撲向我,企圖強暴我。我大叫推開滕彪,還躲在房間角落,滕彪卻再次撲向我,我繼續開口大叫,要對方不要這樣。滕彪見勢不妙,只好放開我,我才逃離房間。」
心語指控「滕彪這種行為已經不是性騷擾,而是強暴未遂!」而滕彪未取得她同意,率先發出「道歉聲明」搶佔話語權,聲明內容不僅扭曲事實也未說明是「強暴未遂」,因此她拒絕承認該份聲明。
2. 趙思樂指控人權律師王秋實性侵她
前中國政治記者、《她們的征途》作者趙思樂在網絡發文,指人權律師王秋實2015年處理一宗大型政治案件時,曾騷擾多名被捕者家屬,並且對她性侵。趙思樂寫道,2021年,她在美國華盛頓用化名發表一份政策報告,發現王秋實接下案件一段時間後,竟開始性騷擾多名被捕者家屬,「抓住各種溝通機會發曖昧訊息,甚至要求家屬拍攝自己特定部位的照片給他,以換取被捕者的最新消息。」
趙思樂到王秋實辦公室表明來意,對方立刻道歉並表示絕不再犯,「沒想到,這位律師按住我正要打開辦公室門的手,然後強行將我雙手手腕握在一起,把我拖到辦公室的沙發上。他一隻手仍然扼住我的雙手手腕,另一隻手開始扒我的褲子,並解開自己的褲子」,「我喊叫了,是放開我、不要,還有沒有別的甚麼,我不記得,但發現被壓在沙發上的自己原來聲音這麼小,連在並不大的辦公室裏也顯得無力。」
她當時沒有報警或揭發他,因為案件還在進行中,而她的iPhone也是由對方所贈,「我不會報警或揭露他,否則他要麼說我們是約砲、要麼說是交易……我無法說清。如果我不收,他再想別的辦法封口……」趙思樂稱,後來王秋實好像沒有再騷擾案件的家屬,被捕者也獲釋了。
她指出,關於王秋實騷擾被捕者家屬,早在數年前就已被揭發,今次是自己第一次講述親身經歷,因為她看到了對滕彪的指控和施明磊的遭遇。她揶揄道:「我們顧過了、扛過了、忍受過了。到頭來,我們的忍耐換來了甚麼?一個更好的運動?不,是另一種暴政。」「如果中國民主運動需要通過男人壓迫女人來完成,它不值得成功。」對於滕彪主動道歉,趙思樂認為,對方「笨拙求愛」的解釋為自己洗白,好過王丹、魏京生,但沒興趣在「糟糕」和「極其可怕」區分出「進步」出來。
3. NGO「長沙富能」聯合創辦人程淵妻 施明磊遭人權律師性騷擾
「長沙公益仨」、湖南NGO「長沙富能」創辦人程淵,2019年7月涉嫌顛覆國家政權罪,於2021年被秘密開庭判監5年。程淵的妻子周三(21日)在Facebook發文,指控一名姓鄧的人權律師性騷擾。
事發於2020年夏天,另一名人權律師謝陽出獄不久,施明磊與吳有水律師設宴感謝辯護律師與其支持的朋友,因為她本身是乙型肝炎帶菌者,只淺嚐並沒喝醉。席間鄧姓律師突然拉住她,告訴程淵被判5年的消息,並邀其到酒店詳談。鄧律師在卡座坐下,打探施明磊的婚姻狀況,又裝醉說:「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誰要和你談神的愛?我是說男女之愛、性。」施大驚下立即離開,拋下一句:「不聊了,太晚了,關於程淵的刑期,回頭再核實。」沒想到鄧律師拉着她的手不放,施明磊甩走對方後,向另一人權律師張磊通話,而鄧姓律師知悉她與張磊聯絡上後悻悻然離開。
施明磊指出,在一些律師聚會場合,仍然看到鄧律師的身影,她寫道:「我到底怕甚麼?相較於國家暴力,我更怕的是對於女性的凝視。一遍一遍地復盤,我的PTSD(創傷後壓力症)越來越嚴重,2020年11月我開始心理諮詢,諮詢師後來寫了一篇日誌:【你要相信,你不是每時每刻都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