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喺香港經常跑魔鬼山嘅我,攞住BNO簽證移英霎吓眼就快3年,點估到自己同威爾斯皇妃凱特一樣要做腹部手術,咁啱同一時間英皇查理斯三世都要入埋廠。究竟,皇室道氣有幾勁?撐住全身麻醉懵3年嘅都市傳說身子,寫咗呢篇入院所見所聞。
1.17.周三.晴
肯辛頓宮(Kensington Palace)發聲明,皇妃凱特(Kate Middleton)於16日入院接受預先安排好的腹部手術(abdominal surgery),預計住院10至14天才會返家休養。聲明發出後不久,白金漢宮(Buckingham Palace)發表聲明指,英國國皇查理斯三世因前列腺肥大下周接受手術治療。
BBC News一連兩個Push之後,《標準晚報》(Evening Standard)報道Kate入住倫敦Marylebone嘅私家醫院The London Clinic。我嘅手機響咗多下,收到倫敦大學學院醫院(UCLH)MyCare嘅入院提醒,1.26入院做腹部手術通知。
忍唔住喺YouTube摷番香港黃金年代嘅「陽光檸檬茶」廣告重溫下:「乜咁啱嘅?!」
1.25.周四.晴
聽朝7點就要入院報到,仲煩惱緊地鐵最早班車趕唔趕切,點知下晝醫院打嚟通知,延遲到朝早11點先報到,聽朝6點後先開始禁食,提醒帶返簽咗名嘅手術同意書。
NHS改期、擺烏龍,已經視為英國生活嘅日常。
諗番起,呢次腹部手術收到電郵通知係舊年8月某一日,但說好的「手術前檢查」(pre-assessment)呢?原來職員冇幫我安排日期,發電郵同打電話詢問都石沉大海,我唯有向GP求救。GP發信畀UCLH,再安排見多次顧問醫生,才解開我嘅疑慮同困惑,提醒我要download MyCare,可以收到即時訊息報告。
因為今次手術,我問咗身邊做咗婦科手術嘅朋友,同埋喺倫敦南部一間醫院嘅顧問醫生。到呢一刻我先覺悟,全英國NHS實在有太多Trust,而每間醫院都有自己獨立嘅系統,唔似得香港「醫健通」同醫管局嘅醫院聯網運作。英國間間醫院處理程序同方法唔一樣,所有醫療紀錄唔係用身份證號碼,而係靠NHS number,集於一身的就係你嘅家庭醫生(GP)。所以,喺醫院發生乜嘢情況要變更,最好補多一句:「please send an email c.c. to my GP.」
1.26.周五.晴
今日搭Tube準備入院,BBC News嘅Push又嚟推播,查理斯三世今日入院做手術,順便探埋仲住緊院嘅新抱凱特。「乜咁啱嘅」廣告歌旋律又響起。
皇室成員入院嘅私家醫院The London Clinic當然不同凡響,美國前總統甘迺迪、荷李活女星伊莉莎白泰萊都入住過,各大Tabloid都爭住報道VVIP服務有幾豪。
同The London Clinic只差15分鐘腳程嘅UCLH雖然係NHS公立醫院,但評級一啲都唔輸蝕,婦產科喺2024年排名全球第二。
入院做手術嘅程序同香港好唔同,去到報到唔係安排病房等做手術,而係喺休息室(有電視同scramble)等見醫生同麻醉師,然後換手術衫、着壓力襪,將隨身重要衣物同個人物品放入大膠袋(好似「包頭」咁)封好,交畀護士放入儲物室。之前提過嗰份「手術同意書」,我帶咗副本,點知醫生話唔見咗正本,要再簽過,點都係要劏、簽多次都無所謂啦。
嗰日安排做手術嘅病人着晒手術袍、壓力襪同灰色防跣襪等叫名,浮起《玩轉身前事》(The Last Bucket List)套電影,積尼高遜(Jack Nicholson)喺醫院露pat pat嗰幕,真係要喺歐美醫院先搵到靈感。
1:30PM,護士終於叫名,我同另一個病人去另一幢樓做麻醉。着住病人服搭lift行咗一輪。嚟接我去麻醉嘅資深護士問我嚟自邊度,我答香港,佢以為我係新加坡人。麻醉師先幫我「種豆」,然後就係下盆打麻醉針全身麻醉,佢露出DKNY嘅底底邊say sorry,令我有啲分神,麻醉過程喺佢嘅指示下順利完成,罩着氧氣就昏睡了。
醒過來望望時間已經6:30PM,麻醉師遞了兩杯水畀我飲。然後,兩名醫護人員推我入病房。我拿着手機拍攝推床過程,男護指一指我張輪床有大笨象圖案,話係兒科床,我仲指住隻長頸鹿答:「oh, elephant and giraffe.」麻醉藥未過,意識卻特別清醒,順便問埋病房樓層和病床號碼,方便朋友探病。過了晚餐時段但有點肚餓,就問姑娘可唔可以畀份芝士三文治和熱茶。第一晚,吊了鹽水、插了尿喉,通知親友手術順利後就大覺瞓。
1.27.周六.晴
半夢半醒,喺病榻量血壓、探熱、打針食藥,甦醒後睇睇周圍環境,我嘅病房(ward)有4張病床,病友都係做完腹部手術,大家好自然組成peer group互相問候。醫生巡房檢查傷口認為可以掹走尿喉,要病人嘗試企身落床。我嘅活動空間比起香港公立醫院係兩個床位咁大,座椅亦都好舒適,早餐有多士、麥皮同cereal選擇,午餐同晚餐更多到眼花瞭亂(見圖),報紙雜誌都有幾份揀, 選擇困難症又發作。
企喺窗邊望住BT Tower呢一刻,感覺好虛幻。
回想喺香港瞓婦科病房嘅經歷,當時喺廣華醫院住8人大房,有小產的、有IVF失敗的,周圍飄住「阿愁」,我頂唔順低氣壓,向姑娘請假返屋企,做手術之前再入院。而家,香港「由亂入治,由治及興」嘅新國安時代,《Inside Out》入面嘅Joy都應該好少出現,Fear(阿驚)、Anger(阿躁)、Disgust(阿憎)同Sadness(阿愁)輪住嚟滾攪。
1.29.周一.陰
醫生預告今日就要出院,但我行平路都有困難,莫講話要上落樓梯,開始擔心出咗院點樣照顧到自己起居飲食,諗起都閉翳。我將自己憂慮話畀醫生知,佢安慰我唔好憂心,會有人幫我。之後,嚟咗個菲律賓嘅護士同我傾偈做心理輔導,好快就排解咗情緒上嘅憂慮;再嚟兩個職業治療師教我點樣上落樓梯,令我知道慢慢嚟、感受自己嘅身體訊號,就可以做到。
我有信心同醫生講可以出院了。佢就安排我食埋個lunch,喺late afternoon就會準備好文件同藥物畀我出院。我揀了個白汁雞皇意粉、蘋果汁、蘋果,醫院膳食好啱我胃口,所以就清晒碟意粉。
12:03PM,肯辛頓宮發聲明,皇妃凱特已回到溫莎堡,繼續術後復原,狀況良好。威廉與凱特非常感謝The London Clinic的醫療團隊,特別感謝護理人員提供的照顧,同時全家感激來自世界各地的祝福。
3:05PM,白金漢宮發聲明,英皇查理斯三世在完成前列腺手術後,於今日離開醫院。
同日嘅3點半,我都離開了UCLH,同英皇同一個時辰出院了。切切實實地,經歷咗英國平民NHS五星級住院服務嘅四日三夜,一個penny都冇畀。住咗英國好耐嘅朋友都取笑我:「你畀呢筆IHS真係抵晒啦。」
作者:魔鬼山凱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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